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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记 - 琐记
一群小团体,围住了一个成绩较差的人(暂称徐),恶毒的嘲笑,嘴里蹦哒着难听的话,带着浓烈的挑衅意味,自以为自己分数高便为神明,将身上的戾气,像垃圾一样倾倒在徐的身上。 徐最先只是当作玩笑不当回事,直至周围的哄笑盖过了讲课声。他的脸色是白,如纸,后来嘴唇颤颤的。忽然间,他猛地骤起,一连串反击的脏话像鞭炮一样地吐出,那声音又大又炸,像是炮声在班里炸开来。 本以为,他们会停止嘲笑,或者有人会出来说几句公道话,或是至少,班里的嘲笑声该停一停罢。但并不。 周围看的人,哄的一声,笑得更响了。拍着桌子,弯着腰,他们指着徐,像是在看一只被惹急了的猴,那气急败坏的样子,比原先文雅的挖苦更令人快活似的,班里充满着快活的空气。 竟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。 我拉住旁边一个笑的最响的,“你笑什么?” 那人近似从梦中惊醒似的,愣了一下,茫然的想“不知道,他们笑了,所以我也跟着笑。” 这般话,平平淡淡,天经地义似的。他说完,加入了笑声的大合唱,脸上浮现出快活的神情。他的嘴张着,露出参差的牙,呵呵的笑着。那声音融进众人的哄笑里,便分不清谁是谁的了。 这一幕,似曾相识。 我想起鲁迅曾经在仙台看的影片。那上面,绑着一个中国人,要枪毙了。围着看的也是中国人,伸着长长的脖子,脸上也是这种神情——不是愤怒,是茫然,是看热闹的快活。讲堂里,中国学生“万岁”的声音,和眼前的笑声,竟然一模一样。 评论: (8) |